妻是小学教师,教六年级的数学。
按照别人的话说,妻不应该是教学的,应该是搬运工或者是种地的;原因是妻人高马大,威威武武的。妻对这些话一点也不在乎,总是乐呵呵地说,我以前不是这样,挺好看的,自从嫁到他家以后,成了这样。我忙说,那是那是,对不起,这没办法。
别看妻五大三粗的,教学上可不马虎,获奖证书摞起来足有半尺多高。是呀,河师大毕业的学生,再教不好小学,对得起谁呀。妻曾这样说过,是调侃,也是自信。乡中几次想把妻挖走,到乡中教数学,可妻所在学校的校长说不中,她一走,咱外口小学就没柱子了。所以,妻就像一个将军,一直是学校的核心力量。
可是,近段时间以来,妻一脸困惑,大腔大调,咋咋呼呼的说话声少了,好像遇到了难题。
要说妻还真没遇到过什么难题,邻居家有什么麻烦事还得找妻去解决呢。不是吗?吴婶的媳妇和吴婶吵架,把吴婶的脸抓破了几道血口子后还要扒掉吴婶的衣裳。邻居们谁也管不了,眼看事情不可收拾,妻分开人群,径直走到那媳妇面前,不由分说举手掴了那媳妇一大巴掌,说,再撒泼,我剥了你狗日的皮!
纠纷就此结束。
到底是什么原因把憨大心直的妻变得心事重重了呢?
原来,学生的家长向校长告了状,说他们的学生自妻一接手教,考试分数一直就不及格,问问老师是咋教的。校长找妻谈话,妻说她知道这几个学生成绩差,不断地给他们开小灶,目前成绩正在上升,只是还没及格。校长说,要灵活,不然生员会下降的。妻说她的教法够灵活的呀?
中考结束,成绩报到了乡教管站。在教管站,妻又一次挨了批评。站长说全乡二十多个小学只有你们班有几个不及格的,是咋搞的!原来干得不错,再这样下去只有让你教学前班了。要灵活呀。妻说咋灵活,站长说你是个榆木疙瘩脑筋!不开窍。
妻连珠炮一样,一口气把她憋了很久的心事给我说了出来 ;之后眼皮儿一撩看着我。我说就这呀,我当啥大事呢,小菜一碟啦,你这样办......
妻听罢,一把抓住我的领子说这是谁教你的,我说是单位搞统计的老王教的,原来我刚上班的时候遇到的难题和你的一样,经老王一点化 ,就一路顺风了。妻慢慢松开手,心事好像又加重了一层。
一个学期过去了。妻又受到了学校和上级的表扬,学生家长也纷纷反映孩子的分数上去了,进步了。在全乡教师表彰大会上,妻却上起了牛劲,坚决拒绝领取获奖证书。事后同事说妻这个榆木疙瘩总算开窍了。我说教师表彰大会上,你拒绝领获奖证书是怎么回事?我要是领了那获奖证书,良心上会不安的。平时粗枝大叶的妻如是说。
到底是什么方法让妻在工作上摆脱了困境呢?简单的很,我给妻说,把公开的分数给学生写高一点就是了。
日他万奶奶,这算啥龟孙事呢?妻事后说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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